阅读设置

20
18

第65章 府中夜谈:灯影下的暖意 (2/3)

云鬓接过油纸包,假装挑选胭脂,低声道:“柳老板娘,我要去红泥岗附近看看,若看到玄色劲装的人,该如何应对?”

柳老板娘蘸了点胭脂在她手背上,声音压得更低:“红泥岗西头有座破庙,那些人常在庙里歇脚。若被发现,就往庙后的酸枣林跑,林子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谢过老板娘,云鬓提着竹篮往红泥岗走。越往南走,行人越少,路两旁的野草渐渐长高,沾着晨露。快到破庙时,她果然看见两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靠在庙门口,腰间的弯刀和昨日石夯等人的一模一样,刀柄上的“魏”字纹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云鬓赶紧低下头,装作找野菜的模样,慢慢挪到庙旁的老槐树下。透过树缝,她看见破庙里摆着张木桌,桌上摊着张漕运图,几个汉子正围着图说话,其中一个尖嗓子的喊道:“魏总管说了,正月十五宫宴一结束,就把炸药运去三门峡旧渠,绝不能让玄镜司的人察觉!”

另一个汉子拍着桌子:“苏婉姑娘也传信了,宫宴上她会借着弹琵琶的机会,把密道图塞给接应的人,只要拿到图,秘银器就能顺利运出长安!”

云鬓心里一紧,刚想掏出怀里的炭笔把这些记下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方才守在庙门口的汉子,正盯着她的竹篮,语气不善:“你是谁家的丫鬟?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

云鬓强装镇定,笑着举起竹篮:“我家夫人要做胭脂,来采些红花草,没想到走错路了。”

汉子眯起眼,伸手就要夺她的竹篮:“胡说!这地方哪有红花草?定是奸细!”

云鬓往后一躲,指尖摸到发间的银簪——那是陈默给她的防身利器。趁汉子扑过来的瞬间,她猛地将银簪刺向汉子的手腕,汉子痛呼一声,另一个守庙的汉子也冲了过来。云鬓转身就往酸枣林跑,按照柳老板娘的叮嘱,往林子里扔了个小小的火折子——那是林婉秋给她的信号弹,火折子落地后,冒出一缕淡蓝色的烟。

刚跑进林子,就见两个穿青布衫的汉子从树后跳出,几下就制服了追来的两个暗哨。为首的汉子对云鬓拱手:“姑娘别怕,我们是长公主府的护卫,奉命接应你。”

云鬓松了口气,跟着护卫往林子外走,刚到路口,就看见远处有辆黑色的马车驶来,车帘缝隙里,她瞥见了张老仆的侧脸——他正往破庙的方向赶,手里还攥着个牛皮袋,看样子是给暗哨送东西的!

云鬓赶紧对护卫道:“那辆马车上的老仆是陈府的内鬼,定是给魏进忠传信的!”

护卫点头,让一个人护送云鬓回府,自己则带着另一个人悄悄跟了上去。云鬓坐在回程的驴车上,心里翻涌着——破庙里的漕运图、炸药的消息,还有张老仆的行踪,这些都得赶紧告诉陈默,离正月十五只剩一日,魏进忠和苏婉的阴谋,已经越来越近了。

回到陈府时,陈默正和钱庆娘、林婉秋在书房议事。云鬓一进门就掏出油纸包,把红泥岗的发现、破庙里的对话,还有张老仆的行踪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林婉秋看着云鬓画的破庙草图,突然指着角落的标记:“这是我爹设计的‘莲心锁’机关!破庙里肯定藏着炸药,这个标记就是炸药库的位置!”

陈默脸色凝重,立刻让人去传玄镜司的护卫:“立刻去红泥岗破庙,控制住暗哨,搜出炸药和漕运图!另外,盯着张老仆,等他回府就拿下,务必从他嘴里问出魏进忠在宫宴上的具体计划!”

云鬓站在一旁,看着陈默有条不紊地布置,心里安定了些。可她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方才在破庙外,她好像看见其中一个暗哨手里拿着块玉佩,纹路和苏婉的墨玉莲纹佩一模一样。她刚想开口,就听见院外传来护卫的喊声:“大人!张老仆回府了,还带着个穿宫装的小太监!”

陈默猛地站起身,佩刀已握在手中:“来得正好,今日就先揪出这内鬼,断了魏进忠的一条胳膊!”

书房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透弥漫在陈府上空的紧张气氛。张老仆带着小太监走进庭院,脸上堆着假笑,却没看见身后悄悄围上来的玄镜司护卫——一场针对内鬼的围捕,正悄然展开。

御书房密召:李治的暗流布局

陈默刚部署好围捕张老仆的人手,府外突然驶来一辆明黄色的御辇,随行的太监捧着鎏金令牌,高声传旨:“陛下有旨,宣玄镜司校尉陈默即刻入宫,御书房议事。”

这道旨意来得猝不及防,钱庆娘攥住陈默的袖口,眼底满是担忧——魏进忠刚派死士挑衅,张老仆还带着宫中小太监在府中,此刻陛下召见,不知是福是祸。陈默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放心,我速去速回,你让云鬓盯着张老仆,切勿打草惊蛇。”

随太监入宫时,长街两侧的禁军比往日多了数倍,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连空气都透着紧绷。御书房外,魏进忠正垂手侍立,见陈默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陈校尉来得正好,陛下等你许久了。”他眼底的审视像针一样,刺得人发慌。

踏入御书房,檀香扑面而来。李治身着明黄常服,正坐在案后翻阅奏折,见陈默进来,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朕召你前来,是想问红泥岗暗哨之事——方才长公主递了密折,说你查到魏进忠私藏炸药,可有此事?”

陈默心头一震,没想到长公主竟已将消息递入宫。他躬身回道:“回陛下,臣昨日确派云鬓前往红泥岗探查,发现魏总管麾下死士在破庙中藏匿炸药,还提及正月十五宫宴后,要将炸药运往三门峡旧渠,炸毁漕运通道。”

李治将奏折合上,指尖轻轻敲击案面,语气沉了几分:“魏进忠在朕身边多年,竟暗中勾结秘金会,妄图颠覆漕运——朕早察觉他近期动作反常,王参军翻供之事,定是他在背后操纵。”他起身走到陈默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今日召你,是要给你一道密旨:明日宫宴,若苏婉或魏进忠有异动,你可便宜行事,调动御林军左翼卫,务必将秘金会余党一网打尽。”

说着,李治从腰间解下一枚赤金龙纹令牌,递到陈默手中:“此乃调兵令牌,持此令,宫中卫戍皆听你调遣。长公主已在乐班中安插了人手,届时会配合你行动。”

陈默双手接过令牌,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分量——这不仅是兵权,更是陛下对他的信任。“臣定不辱使命,护长安安稳,保漕运无忧。”

“你需多加小心。”李治忽然压低声音,“魏进忠手中握有部分禁军兵权,且苏婉擅长用毒,明日宫宴的酒水膳食,你切记不可沾碰。长公主会让侍女给你递暗号,凡杯沿有银纹标记的,方可饮用。”

两人正说着,魏进忠突然在门外禀报:“陛下,苏婉姑娘已到宫门外,说要提前演练明日献艺的琵琶曲,为宫宴做准备。”

李治眼神微变,对陈默使了个眼色:“你且先去偏殿等候,看看这苏婉究竟有何伎俩。”

陈默退到偏殿,透过窗缝望去。只见苏婉身着素白宫装,怀抱琵琶走进御书房,屈膝行礼时,腰间的墨玉莲纹佩若隐若现——正是柳老板那枚的另一半。她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语气却带着不容察觉的野心:“陛下,明日宫宴,臣女新谱了一曲《莲舟引》,想为陛下助兴。”

李治坐在案后,神色平静:“既如此,便在此弹奏一曲,让朕听听你的技艺。”

苏婉拨动琴弦,旋律初听温婉,细听却藏着急促的节奏,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陈默握紧手中的令牌,忽然明白——这曲《莲舟引》,怕是苏婉与魏进忠约定的暗号,明日宫宴,他们定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

一曲终了,李治淡淡颔首:“技艺尚可,退下吧。明日宫宴,用心献艺即可。”

苏婉躬身退下,经过偏殿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窗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忖:明日宫宴,便是与莲主、魏进忠彻底了断之时。而御书房内,李治望着苏婉离去的方向,指尖攥紧了奏折——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鱼儿入网。

陈默握着赤金龙纹令牌走出御书房时,夕阳已将宫墙染成金红。魏进忠依旧守在殿外,见他手中的令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依旧堆着笑:“陈校尉得陛下器重,真是可喜可贺。明日宫宴,咱家还需与校尉多亲近。”

陈默淡淡颔首,没有接话

——

他清楚,这看似客套的话语里,藏着无数试探与杀机。快步走出宫门,玄镜司的护卫已备好马车,他纵身跃上车,催促车夫:“快回府,有要事商议!”

马车疾驰在长安街上,陈默将令牌贴身藏好,指尖反复摩挲着令牌上的龙纹。李治的密召既让他安心

——

陛下早已察觉魏进忠的异动,且布下了后手;又让他警惕

——

苏婉的《莲舟引》绝非单纯献艺,那急促的旋律,或许是在与魏进忠确认炸药运输的时间,或是宫宴上动手的信号。

回到陈府时,庭院里已亮起灯笼。钱庆娘、林婉秋与云鬓正围着桌案等候,张老仆被玄镜司护卫看守在东厢房,那名宫中小太监则被单独关押在柴房。见陈默回来,钱庆娘立刻迎上前:“怎么样?陛下可有旨意?”

陈默走进书房,将御书房的经过与李治的部署一一说明,最后取出赤金龙纹令牌放在桌上:“明日宫宴,我持此令可调御林军左翼卫,长公主也会在乐班安插人手。但苏婉的《莲舟引》定有猫腻,我们需先破解她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