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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埋葬过往(索多玛篇) (5/11)
“是吗……感觉瓦维戈尔老师这种老古董一定会叫你先不要管,然后自己就赶紧和赵老师汇报的……汇报给老赵,估计得半个月才能下来通知,然后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好烦好烦的,倒不如我们自己查明原因呢。”
“说得……倒也是,但是不知道这些怪怪的情况是不是就是瓦维戈尔老师上课讲的那次大战遗留的东西。”
“怎么说?”
“瓦维戈尔老师说,这些敌人会盯上并替换一些我们的朋友,以达到自己的各种目的。虽然这些老师并没有出现什么比较明显的性格变化,但是还是觉得他们的行为方式变了——有一种刻意的味道。”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而且好像有点瘆得慌。”
“这个事情我暂时还没和其他人说,只有你和瑞、明渊这几个人知道……我们还是早点叫明渊看看为好。”
“说得是。”
“所以你快收拾收拾东西,我带你去找他。”
我们两个人赶紧收拾起来,很快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朝李明渊那边去了。
路上倒是没遇上别人,只见到了早早起来的拉斐尔和柯西两个人,并且也都在朝着顶楼明渊的房间过去。
谈论起来才知道,明渊昨晚上就给他们二人发了请柬,要他们二人今天早上一早就来找他。
看起来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否则李明渊不会只叫拉斐尔过来,还特意嘱咐他把瑞安置在房间里面,千万不能叫他跟来。
我们四人于是一道往这边来,上楼的过程中也没有谁说什么话。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地踏着宿舍楼老旧的石板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像是上一步的翻版。隐约从外面透进来一阵阵凉风,穿过楼道里的小漏窗不断吹拂我们的脸,让本来有些困意的我渐渐清醒了过来。
修道院里的一切都是这么古老,为数不多鲜活的东西,就是生活在这里的我们,和我们的老师们。这种地方总给人一种压抑感,虽然历史的痕迹往往令人浮想联翩,但是这并不能抹消掉岁月带给人的恍惚感。
拉斐尔轻轻打开了明渊房间的门,我们走进去,却没有发现明渊的踪影,只是隐隐约约能从头顶听见一阵阵喘息和惊恐的声音。
我们几人于是顺着他的床铺看过去,只见他床头还挂着一根绳梯,绳梯顺着墙壁一直通进了天花板的上方。
我们几人于是抓着绳梯爬了上去,只见是一个阁楼一样的地方,小小的阁楼里放着几盏煤油灯,墙上挂满了照片和便签纸,以及相互用绳子和红线连接起来的代号。地板是木头的,铺在石质的天花板上面;楼顶上那一根一根的梁柱依旧支撑着这个古老的穹顶。整个房间五面墙壁写满了汉字和德语,地上也堆满了一箱子又一箱子的废旧草稿纸。
明渊的声音是从一大堆纸后面传出来的,我们四个悄悄走过去,听见明渊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什么“守护者”和“留守人”,还有什么“明祭品”和“殉道者”之类的话,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很快我们就看见他脸上开始渗血,随即,他开始恐惧地呻吟起来。
我们刚要上前去看他有没有事情,没想到他脸上的血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满头是汗地喘着粗气,看了看周围,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一样。然后,自言自语道:“第三百八十万七千六百一十二种可能性,不行……这么说,最合理的方法都已经试了一遍了,难不成还要继续看那些吗?……不行,不行……你们几位,快坐下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
我们相互看了看,走到明渊眼前,坐在他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面。
他拿过手帕来给自己擦汗,然后对我们说:“出大事了,我看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东西……我不能用几句话就和你们解释明白,但是我必须要立马开始安排事情了,否则这一切都会来不及。”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致把目光交给了明渊,然后看着面带痛苦的他,等他开口。
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说:“瑞不在这里,我没有感受到他的位置。我要跟你们说,我们的星球并没有彻底战胜敌人,并且我们的存在虽说名义上是拿来应对这次危机的,但是我只看我们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的可能性,全都看不见任何生的希望……所以说,从众多的可能性中,我挑选了最合理的组合,猜测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看到了唯一一种有生的希望的故事……我们的老师之中混进了敌人,现在已经无法补救了。因为我们这里一共就只有二十四位老师,被策反的就有十个,还有六个被彻底替换掉的。如果一直不做些什么,我们就一定会被这些家伙害死……所以,今年的十一月十一日,就是我所看见的那个‘血色序幕’。我需要你们几个,除了拉斐尔,都做好和我一起逃离这里的打算,只拿自己需要的,我从镇上打听到似乎可以找人租车……子武,你应该可以解决,因为那个往外租车的人就是卖给你电影的人——说回来,拉斐尔,瑞到时候一定会疯了一样地和这些家伙抗争,不肯离开,所以我需要你把他拎出修道院,扔下门口的小土坡,然后假装自己已经死了……这很难和你解释,但是你一定一定要这么做,后面的事情……”明渊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针管,对拉斐尔说:“你到时候一旦中弹,就要在倒地之前给自己扎上。”
拉斐尔点了点头,说:“我是死是活没那么大关系,只要瑞能活下去,那就可以了。”
“其实你的生命与我们这个世界的关系非常非常大,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然后尝试和圣拉斐尔教堂产生联系,逐渐把自己和那里的联系加强到可以对付这些家伙的地步……”
说着,明渊又看了看我和哥哥,对我们两个说:“你们二位,要一直跟着我进行任务,所以说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通知就行;至于柯西,你的任务比较特殊,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现在就告诉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现在就开始做。”
“是什么?”
“把自己变成一个老年人的模样,不要问为什么,就像你平时偶尔会做的那样,让自己一直是那个样子好了。”
“这……没问题,我也就不多过问我为什么了,只要是能帮到你,我都会做的。”
我们几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明渊说的事情让我们几个几乎是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度。但是听他说,只要这个计划失败,我们的星球就会变成第二个小行星带,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一天之内就能想明白的。
我问他:“明渊,你说你看了很久很久,究竟是有多久?”
“这么说来……一百多亿种可能性,将不合适的人选直接筛掉,还剩下五十亿种;将没有希望的路线抛除掉,还剩下三十亿种;最后剩下的也就是十多亿,我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无时无刻不在计划,将我所有看到的重要节点记录在这个小阁楼的墙上,所有能够令计划变得更完善的信息我都会用红笔记录下来。现在想来,恐怕也已经三年多了。”
三年……
我们离开明渊书房的时候,脑子依旧是乱的,并不记得自己究竟听见了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面前的生活将永远也不会继续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我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一定不会令人感到轻松和快活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又从绳梯上爬了下来,然后沿着原路返回各自的房间。除了柯西以外,我们三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浸透了冷汗。明渊说的这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太遥远了,但是这又是直接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柯西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显得异常的冷静,几乎是默不作声,但是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之后,我们立即就听见一阵响动的声音。打开门,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我们没有办法继续安抚他,只能用沉默掩盖恐惧。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恐惧,因为明渊说的这一切对我来说几乎都是没法理解的。但是我却显得最害怕、最焦虑。哥哥说我这是潜意识之中留存的恐惧,表面上显现出来了而已。心理感受不到的恐惧,自己就有更深层次的系统来处理,人类的身体还真是精密而感性。
我躺在床上思考了好一阵子,才渐渐从那阵心悸之中缓过神来,然后思考了一下自己需要做什么——明渊跟我说,他准备了一辆要烧柴油的车,这种老爷车马力足,而且没有现代的车辆智网登记信息,不容易被捕捉到。但是缺点就是现在根本没有加油站会卖你柴油了,所以说我可以在接下来的这个周末里去问一问那位卖给我光盘的商人,看他能不能替我搞到柴油。
能做一些什么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就一定不要犹豫,因为一旦犹豫得多了,命运就会向着不可收拾的方向继续前进下去。
如果这些事情与你的人生无关,而你可以像旁观者一样看着一切发展,那么就请看着吧,一直看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我再一次醒来,还是被哥哥叫醒的。哥哥跟我说,虽然今天并没有课程,但是路德维希从外面学习交流回来,想让我跟着他一起过去接一接老师。我想着瓦维戈尔老师平常对我们也不赖,于是笑着跳起来,换上一身周末穿的衣服跟着哥哥出了门。
远远地望着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不断来回闪动。也不知是不是过去了一两个钟头,那个黑色的点渐渐变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巨大的黑箱子。
我和哥哥小跑着过去接过来老师手中的箱子,帮他拖着往修道院里走。路德维希于是笑着又同我们开起玩笑来,感觉他总能够想出令我们哈哈大笑的笑话,而且还能用那种讲课时一本正经的脸色和语气为我们讲这些东西。我常常觉得,路德维希是一个十分值得尊重和学习的榜样,但是往往有这些想法的时候,又遇上他上课捉我走神,拎我起来回答问题的事情。总觉得他并不是那种绝对威严的老师,开得起玩笑,也对学生耐得住性子。或许也是因为这些,赵老师才会安安心心把我们交给他教育吧。
我于是对回笼觉之前的事情有些许的忘却,眼下只顾着关心手中拖着的这个大箱子。于是问老师:“瓦维戈尔老师,您带回来的这个大箱子里面都有些什么啊?”
“哦,没什么。这一次到中国分部访问去了,因为去了不少地方参观学习,所以也给你们买了不少纪念品和小礼物……既然你问了,那就正好。”说着,他就叫我把箱子平放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两条项链,挂坠是一个金色的小圆盘,打开之后,里面竟然镶嵌着我和哥哥的合影。
“这是在……对,在新疆的巴尔喀什湖边给你们请到的,那边也有我们的组织,这就是一个女教师给你们亲手做的项链,喜欢吗?”
我惊喜又高兴地笑着说:“这简直太喜欢了,谢谢老师!”说着,就端详起来手中的项链,上面的纹饰看起来很有力量,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纹饰。
老师见我研究起来,就对我说:“这上面刻的是海上风暴的纹饰,含义是风暴所到之处,一切污秽之地都会寸草不生。”
哥哥和我笑了起来,哥哥说:“看来戴上这串项链,就能变成和老师一样的厉害的人了!”
他笑着又把拉链往上提了提,说:“你们喜欢啊,我这一趟至少对你们来说没白跑。”然后又接着说:“德国北部还真冷,贴近中亚地区的地方还是温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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