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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了你的孩子 (3/4)

难道昨夜..就有了孩子?。

信已掉在地上,傅红雪咬紧了牙,他手里紧紧地握着他的刀,他的心仿佛也被别人捏在手里,捏得很紧。

灯昏。

小酒铺里的昏灯,本就永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凄凉萧索。

酒也是浑浊的。

昏灯和浊酒,就在傅红雪的面前。

十年前,他已小醉过一次,他知道醉了并不能真的忘记一切,可是现在他想醉。

十年前他已尝过情感的滋味,他本以为自己已能忍受各种痛苦,但现在忽然发觉这种痛苦竟是不能忍受的。

浑浊的酒,装在粗瓷碗里,他已下定决心,要将这杯苦酒喝下去。

人生的苦酒。

可是他还没有伸出手,旁边已有双手伸过来,拿起了这碗酒。

“你不能喝这种酒。”

手很大,又坚强而干燥,声音也同样是坚强而干燥的。

傅红雪没有抬头,他认得这双手,也认得这声音——萧别离岂非也正是坚强而干燥的人。

“为什么我不能喝?”

“你能喝。”萧别离平淡地说:“但不能喝这碗酒。”萧别离从轮椅上拿出一壶酒,他将这壶酒放在桌上,将碗里的酒倒掉,然后倒了一杯酒。

十年前你已醉过一次。

萧别离的脸上既没有同情,也不是怜悯,他只是将倒好的碗递到傅红雪的面前。

喝吧!傅红雪只想醉。

又苦又辣的酒,就象是一股火焰,直冲下傅红雪的咽喉。

他咬着牙吞下去,勉强地忍着,不咳嗽。

可是眼泪却已呛了出来。

谁说酒是甜的?

“这是烧刀子。”

萧别离又倒了一碗。

第二碗酒的滋味就好得多了,第三碗酒喝下去的时候,傅红雪的心里忽然起了种很奇异的感觉。

十年前他已有过这种感觉。

桌上的昏灯,仿佛已明亮了起来,他身子本来是僵硬的、是空的,但现在却忽然有了种说不出的奇异的活力。

他已能偶而忘记痛苦了。

但是针却还在心中。

萧别高深深地注视着他,忽然说:“十年前你已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暴自弃过,十年后的今天,你怎么又可能为了这个女人而再次那样呢?”

“你..你怎么知道?”傅红雪猛抬起头看着萧别离。

“一个男人为了爱情而痛苦时,那种神情本就明显得好像青绿的树木突然枯萎一样。”萧别离淡淡地说:“风铃非但不值得你多看她一眼,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痛苦。”

“你..你知道..知道她的事..”傅红雪连声音都已发抖了。

“我知道。”萧别离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傅红雪眼中的痛苦之色更浓:“你可知道我的痛苦,并不是..不是因有她的离去..而是为了..”

“为了她要杀掉你的亲骨肉。”萧别离替他说完了这句每一时、每一刻中,都不知有多少的回忆?

有过痛苦,当然也有过快乐。有过尴尬,当然也有过甜蜜。

昨夜有激情的拥抱、甜蜜的缠绵,现在这一切都已永远成了过去。

昨夜那种刻骨铭心、魂牵梦萦的激情,现在难道已必须忘记?

若是永远忘不了呢?

记得又能如何?

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两个应该有仇视的人又怎能结合在一起?

人生,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生?。

“有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