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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寝殿秘闻:兄擒妹,梁上观,囊中变 (5/5)

还很长。孤需要你好好活着,清醒地看着

——”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钉进我混沌的意识里:“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为你……堕入深渊。”

说罢,他松开了对我的扶持,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贴近与细微的力道调整,从未发生过。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淡漠疏离的储君姿态,对笑面伶官淡淡吩咐:“带下去。用‘安神曲’,让她好好睡一觉。明日随队出发,不得有误。”

他顿了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谨慎:“我这皇妹,武功倒还不错。悲酥清风只有三个时辰时效,你们随身,多带些。”

“是,殿下。”

笑面伶官躬身领命,琴音旋律倏变,从尖锐的攻击转为一种低沉绵长、令人昏昏欲睡的韵律。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是李清帆转身走向内室时,侧脸在跳动烛光下明明灭灭的轮廓。他步履依旧从容,指尖却似乎无意识地、轻轻捻了捻方才托过我脸颊的那只手的指腹。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动作。

却像一枚冰冷的钩子,悬在了此刻混沌的黑暗边缘。

内心

os:哎呦我去,又玩脱了!本来想偷梁换柱之后,跟二大爷潇洒跑路,这回好了,直接把自己玩成了阶下囚,得好好学习人质的自我修养了!

黑暗,彻底吞没了所有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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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室。

李清帆立于香案前,已褪去厚重朝服,只着一身素白中衣,愈发显得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他慢条斯理地于铜盆中净手,用雪白的丝帕细细擦拭每一根手指,指节、指缝,皆擦得一丝不苟,直至掌心指尖,再无半分水渍。

案上一炷清心香被他亲手点燃,青烟笔直而上,散开一缕清冽淡雅的气息,将殿内残存的酒气与寒意,涤荡得干干净净。

李清帆对着神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声音低沉肃穆,似在与亡母低语:“母亲在天有灵,今日,便是拆第二个锦囊之日了。”

话音落,他才转身走向暗室,取出那只油润的木枕。指尖精准抚过枕侧隐秘机簧,轻轻一按。

“咔。”

一声轻响,夹层应声弹开,露出两枚明黄锦囊。

他将锦囊置于香案之上,就着幽幽香火与摇曳烛光,展开细看。

目光掠过锦囊上的字迹与内容,起初还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从容,可越往下看,眉峰便越是紧蹙。

片刻沉寂。

他眸色倏然沉凝,深处似有暗流激烈翻涌。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光滑的锦囊绸面被捏出细微却清晰的皱褶。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香烛燃过半寸,烛芯爆出一声轻响。烛火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摇曳,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茫然。

良久,一声极低、几乎散在缭绕香烟里的自语,逸出薄唇:

“?怎么会……”

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介于愕然与深沉思虑之间的动摇。

而此刻,寝殿最高的房梁阴影处。

骆亲王悠哉地斜倚着粗大的梁木,整个人完全隐没在黑暗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一手正百无聊赖地抠着鼻子,另一手拎着从寿宴上顺来的酒壶。他眯着眼,透过梁木缝隙,瞅着下方香案前李清帆怔然沉思的背影,无声地咧了咧嘴,仰头灌了口辛辣的酒液,酒液顺着唇角淌下,他随手用袖口一抹。

他身前的房梁上,放着两团皱巴巴的纸团,正是被酒打湿的、我之前写好的原笺。

骆亲王咂咂嘴,极其小声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哎呦,手滑,不小心被酒打湿了。好在……

老皇叔我记性好,帮你重新写好了,清露侄女。”

他掂了掂酒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还不感谢,皇叔?”

窗棂外,东方渐露鱼肚白,血色残月彻底隐入天际。

一道微光,正悄然刺破浓重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