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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刃似雪 (2/2)

此时两头猎物虽然新鲜,看起来倒也并不狼藉。

姜挽月问江河生:“村正叔,这狍子能不能拿到县里去卖?你可知晓什么门路?”

这一问,江河生便立即道:

“你二伯在长风酒楼做账房,他们酒楼常年收野味,明日我叫你有福堂兄陪你走一趟。

这狍子卖出去,倘是带皮毛的话,少说能值二十文钱一斤,一头狍子六七十斤,能有一贯多钱。”

姜挽月当下说:“既是如此,那就劳烦有福堂兄辛苦一趟了。

村正叔,这狍子大的这头我明日卖掉,小的这头便留下来自家吃,你等我一等。”

说完话,她背着背篓进了屋子。

先将背篓放到东屋卧室,而后她取了新买的那把尖刃菜刀出来。

江河生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拎起小一些的那头狍子便挥刀而就。

她出刀的速度看似不快,然而江河生却只觉得不过眨眼间,那刀便已是贴皮而下。

唰唰唰!

刀光翻飞,白刃似雪。

这一刻,江河生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还要喘气时,姜挽月已如行云流水般将那整头狍子的皮毛剥了下来。

江河生“呼”地大口喘息,一时结舌:“月、月娘,你、你这刀法……”

这自然便是杀鱼刀法。

杀鱼刀法,能剥鱼皮,自然便也能剥狍子皮。

姜挽月剥了狍子皮,将刀尖切入狍子后腿骨骼连接处,一滑、一斩,刀起刀落。

只见刀光连闪,不过转瞬,这只狍子就被从头到脚悉数分开。

前腿、后腿、头尾肋排,连骨带肉新鲜利索。

内脏暂且放置一旁,姜挽月拎起准备卖出的那头大狍子放回灶间。

她又从灶间拿了两个昨日清洗干净的破烂木盆出来,将内脏放入小号木盆,一部分狍子腿肉放入大号木盆。

她交叠两个木盆放回灶间,最后留下了一条后腿、两条前腿在外头。

姜挽月行动迅速,又取了个篮子出来,将这三条狍子腿装进篮子。

如此一番收拾停当,从头到尾,江河生硬是没能插上半点手。

他甚至觉得自己十分多余,直到姜挽月拎起篮子道:

“村正叔,这里三条狍子腿,后腿您带回去吃,两条前腿分别给大伯娘和二伯娘。

东西不多,赶巧我得了猎物,大伙儿一起分吃润润嘴。”

她利索地做出安排。

这也不是姜挽月穷大方,而是乡土人情,务必为之。

虽说她救了江丽娘,但若是仗着恩情就只知索取,绝无回报,几次过后,与村正家的交情难免要坏。

这便是人性,姜挽月不愿在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去消磨人性。

江河生这才回过神来,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月娘啊,这可使不得……”

眼看姜挽月似要坚持,江河生急得满脑门冒汗,终于记起了自己此来所为何事,他连忙道:

“不是,月娘你听我说,唉,叔对不起你!

今日在那衙门户房里,我、我等了一日,那户房录事从早忙到晚,你的户帖和路引我已交上,可是……”

江河生满面羞愧,咬咬牙还是将话说完:“可是那姓曹的只管将东西搁置一旁,等要散衙时给我回一句,叫我明日再去。

我……非是你叔我小气,我给他使过钱了,一两银子!

可这姓曹的,却看都不看。

月娘,此事我本该给你办得妥当,那衙门我明日也会再去。

但我思来想去,你不是寻常小娘子,今日波折我总归要叫你知晓才好。”

话说完,江河生一张面庞已是涨得通红。

姜挽月倒不焦急,而是忽然心头一动,问道:“村正叔,你说那录事姓曹,可是名叫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