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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奇技的绝妙用法 (2/2)

姜挽月此番对徐婆子施展【礼下于人】,不是需要徐婆子立刻就为自己做些什么,而是出于一种安插眼线的目的。

尽管【礼下于人】还有后续限制条件。

譬如:施术后,指定对象的好感与忠心将在一刻钟内达到峰值,超出一刻钟以后随时间衰减。

最后留存多寡,取决于此人个人意志,以及现实关系——

限制不少,但这些条件却分明是可以仔细拆解与利用的。

先说徐婆子“个人意志”,她此刻正是人生最为脆弱时,又哪里还有余力来存在什么“个人意志”?

再说“现实关系”,作为徐婆子的救命恩人,姜挽月此刻的存在,足以在徐婆子贫瘠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有救命的前提在,只要姜挽月不与徐婆子断掉联系,徐婆子对她的好感与忠心便会一直留存。

即便这忠心会随时间衰减,也不可能完全耗光,一点都无。

再说了,忠心未必不能后续培养。

这总比你随便逮着一个人,给她一些吃用之类的小恩小惠,就指望她对你忠心不悔,要来得切实的多。

姜挽月不急不躁,又通过探脉与查体,仔细检查了徐婆子的四肢与脏腑,发现她左腿有些许扭伤。

脊椎与脏腑倒是无大碍,并不存在肺出血。

先前她口鼻皆有血液渗出,主要还是因为鼻衄。

鼻腔大量鲜血反呛入了口中,再加上急性痉挛,当时她那情状才显得分外恐怖。

但徐婆子肝风内动是始终存在的,不可能仅凭针灸便完全治愈。

此外她还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可见颅脑震荡未休。

医家所谓“神虽回而形未固”便是如此。

此刻的徐婆子的确不宜被贸然移动,但若就此放任她躺在湿冷的地上其实也是不成的。

她未再痉挛,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地生出了微微的颤抖。

这是冻的,此时若是冻狠了风邪入侵,徐婆子后续还有中风的危险。

“我、我好冷……”徐婆子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又生出惧怕,虽然姜挽月救醒了她,可徐婆子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似成了一个全身都在漏风的窟窿人。

身体上的痛苦造成了她心灵上的脆弱,她别无他法,唯有求助姜挽月。

“娘子,小的惭愧,求你救我……”

求救时,徐婆子其实心中还蕴藏有不敢明言的绝望。

因为姜挽月方才给她把脉时,说了她此刻情况不宜挪动。

她又挪动不了,眼前这位虽然医术高明,可看她身上也不似是带了药的样子,只凭针灸当真可以将她完全救回来吗?

伯夫人虽然说过上山以后会请僧人下来救她,可谁知僧人何时会来?

徐婆子本来还觉得劫后余生,可此刻又忍不住心生惶恐。

却见姜挽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扁扁的小荷包,从那荷包里小心拈了两块薄片出来。

徐婆子一下子就嗅到了浓浓的参味,这、这是人参!

她虽没能吃过人参,可她见过伯夫人的参汤。

徐婆子的心霎时提了起来,一下子又是感动又是不可置信。

而姜挽月的动作虽然珍惜却没有迟疑,她将两块参片直接喂入徐婆子口中,并道:

“徐妈妈你且稍等,参片舌下含服,待我去为你寻些材料做个担架,有了担架我们便能将你早些抬上山取暖。”

徐婆子嘴里含着参片,十年份的野山参又称正参,能大补元气、复脉固脱。

两块薄片已有良好效果,徐婆子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从口舌涌入了心脏,一时间精神一振。

竟不知这是人参的效力,还是她心头的感动。

她偏过头,看着姜挽月对翠茵吩咐了几句,叫翠茵好好守在她的身旁。

而后,更令人感动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