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最为沉重的代价，洪荒天庭时代的落幕，天命唯一的光 (2/2)

声声怒骂，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孙悟空的心上。

他想辩解，想告诉他们，是天庭先屠戮花果山，是昊天先视众生为蝼蚁，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眼前的惨状是真，众生的苦难是真，小天界的覆灭，也是真，无论初衷如何，他终究是酿成了这场滔天大祸。

他缓缓弯腰，拾起地上的金箍棒，棒身早已失去往日的金光，变得黯淡无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他没有反驳那些谩骂，只是心中有压抑不住的苦涩。

他想起花果山的潺潺流水，想起猴孙们围着他嬉笑打闹的模样，想起自己踏上天庭时，那句“为猴孙讨回血债”的誓言。

可如今，血债未曾真正讨回，却让更多无辜的生灵，重蹈了花果山的覆辙。

“罪人……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风吹散他的话语。

末法的宿命因他而起，三界的苦难因他而生，这份沉甸甸的罪责，他必须扛起来。

天地间的怨气、灵气、废墟碎片，都开始朝着那道气息汇聚，隐隐形成一道模糊的虚影，目光沉沉地看向孙悟空，似在等待他的抉择，亦在等待他偿还这份滔天代价。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缓缓抬起头，火眼金睛里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是孙悟空，是曾大闹天庭的齐天大圣，闯下的祸，便要自己扛；欠下的债，便要自己还。

哪怕这末法之路无尽头，哪怕要以一己之力，抚平三界疮痍，他也绝不退缩。

前路漫漫，皆是炼狱！

不过是背负万世骂名，伤痕遍布罢了。

不远处的云端，紫霞一袭紫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就那样静静望着那道孤寂的身影，眼眶早已泛红，满眼心疼。

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脚踏筋斗云，笑闹三界，目空一切，一身傲气敢与天齐；

她见过他怒发冲冠的模样，挥棍凌霄，声震九霄，为猴孙血债，不惜与整个天庭为敌；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她看懂了，看懂了他心底的痛，看懂了他的身不由己，看懂了他扛下一切的倔强。

他从不是要逆天，他只是不想认命，不想任人摆布，不想看着至亲被屠戮，可这一切，从不由人。

天命从不顺遂所愿！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命。

紫霞缓步走向他，她伸出手，声音温柔又哽咽：“悟空……”

一声轻唤，藏尽了所有心疼。

孙悟空缓缓转头，眼中一片坚定，哪怕这路途的风雨再大，大到我步履维艰，他也能走下去。

紫霞望着他的眼，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笃定：“他们都说你是罪人，可我知道，你是这天地，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