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西路军（十二）

此战，汉军大胜。

当晚，汉军众将吃饱喝足，酣畅淋漓；刘豹部虽然也取得胜利，但是，部众死伤惨重，将士经过一天激战，劳累至极，只是草草吃了点东西，便躺下酣睡。

且说呼厨泉及其部众，此刻皆躺在一条小河边歇息，他们经过一天激战，又被汉军狂追三十里，亦是疲惫至极。

呼厨泉站起身来，在余辉下看着属下，仅仅剩下两千余人，已经溃不成军。属于自己的伟业，也随着战役的落幕而崩塌。

“不行！决不能认输！无耻的刘豹，无耻的汉军，都该死！”

想到刘豹，想到汉军，呼厨泉陡然又生起斗志。

“我要复仇！”

呼厨泉在内心呐喊！随即转向躺在地上的匈奴将士，

“将士们，振作起来，我们要复仇！杀刘豹，屠汉军！”

“杀刘豹！屠汉军！”

一名匈奴将领扶刀站起——他的家眷都被刘豹虐杀。

“杀刘豹！屠汉军！”又一名将领站了起来。

“杀刘豹！屠汉军！”

……

更多的匈奴将领站了起来，随即喊杀声汇成一片，将士的士气随着喊杀声一步步提升，此刻他们已经不再是败兵，不再是败军，而是士气陡增的复仇之兵，复仇之军。

口号真的可以提升士气！

士气当激不当泻！

“前方百里就是刘豹老巢，那里有粮食，有女人，最重要的是，可以复仇！”

“女人！复仇！”

……

“出发！”

看到将士们已经燃起复仇火苗，呼厨泉大呼一声，当先跨上战马。

这两千人马虽然不多，却是都是呼厨泉的骨干，是百战雄兵，是复仇的尖刀！

一夜行军，呼厨泉等人终于在黎明时分，来到刘豹部落外十里处，斥候也已经回报：部落毫无防备！

“歇息半个时辰！”

将士们简单吃了一点干粮——大战前是不能吃饱的，半个时辰很快就到，呼厨泉跨上战马，抽出弯刀，

“复仇时间到了，攻进去，任凭尔等所为！哈哈哈！杀！”

两千人马，如同一股飓风，卷进刘豹部落。

经过两次征兵，刘豹部落仅仅留下妇女老弱，虽然听到喊杀声，也迅速组织防御，但哪是这些百战余兵的对手？一个冲锋便击溃了防御兵马，随后便是血腥屠杀！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将士，哪管对方是老人，哪管对方是妇女，哪管对方是小孩。仿佛只有杀戮，更多的杀戮才能平复内心的痛苦！

地狱也不过如此！

人们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的景象，因为人们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发生在人与人之间兽性——即便兽性也比之不及！只知道，此事之后，冷静下来的士卒，下看到自己的“杰作”，有百余名士卒竟然疯掉了。

再说刘豹等人，一大早便督促士卒起来，整队回部落，但是士卒都是太累，浑身酸痛无力。军令下达才迫不得已晃晃悠悠起床，待走出大营，已是卯时。

汉军早已整队完毕，高顺、郭淮等人相视一笑，带领骑兵当先冲了出去，居然都超过了匈奴骑兵。

中午时分，众人到达刘豹部落外，然而一股股的焦糊气息愈来愈浓厚，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众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