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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中原夜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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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月亮悄悄爬上了墙头。整个紫金宫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天覃殿前的承光广场,视野辽阔,是欣赏月色的最佳场地。左右两边已摆满了几案,各路宾客也早已入座,静等藏麟王和王后。

承光广场中央,坐着一个“渎山大玉海”,是藏麟王大宴来宾的贮酒器。以整块大白玉雕成,沉雄博大,气势磅礴,重四千五百斤,可贮酒四十余担。来宾无不交口称赞,中原的富庶也可见一斑。

天上明月皎洁,**酒清澈透亮。一轮明月不偏不倚倒映在美酒中。月亮的清辉,玉器的冷光,美酒的潋滟晴光。席上的众人,皆用白玉杯做酒器,玉碗盛来琥珀光。整个广场光芒交相辉映,如临月岛广寒之宫。

寒夏的模样实在不忍睹,屠天便吩咐侍女带她去换了身衣服,是中原的衣衫,素色花纹,深衣广袖。如果不是脸上有两道血色抓痕的话,倒也是个清丽的姑娘。

寒夏毫不在意,乐呵呵的吃着案上的的小菜和糕点。谁人想喝酒,就吩咐身后的宫人去大玉海里舀。寒夏边喝边赞叹,这酒真是不错!

屠天哑然失笑,说道:“别现在就吃饱了,一会还有主菜呢!中原的菜色不如岭南精致,但胜在调味融合,兼具各地菜味。这紫金宫的菜又与外面的不一样,别怪我没提醒你,肚子可得留着!”

寒夏立即放下筷子,“留着,一定要留着!”

屠天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来找剑的,还是来吃饭的?”

“这两者又不矛盾,我不吃饱饭,一会哪会有力气找剑!”寒夏笑嘻嘻的说道。

旁边的几案还无人落座,寒夏正准备问问屠天呢,一抬头,就看见公输祁茗和五殿下君陵走了过来,当然,还有一个是敌非友的人——公输沐菡。

寒夏再一看,他们怎么是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这旁边的几案,莫非,就是——不用怀疑了,就是!

屠天起身,寒夏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方互相施礼之后,公输祁茗就坐下了。右边的一列都是来贺之人,左边坐的一列人是中原的自家人。君陵和二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去了对面落座。

寒夏无意看了他一眼,怎么看怎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更加不能理解的是,寒夏竟在他眼里看到了惊慌!天啊,不就是两道小小伤口,至于害怕吗?

藏麟王以重女色而出名,虽然重女色,却不废政事,倒也成了佳话。妃嫔众多,膝下的子嗣却很少。除了君陵、君聿之外,嫡出的儿子是容成王后之子——君璧,只是这君璧尚且年幼,且身子骨极弱。月夜霜寒露重,就没有出来参加宴席。

宫里宫外虽都有传闻,藏麟王十分不喜欢五殿下,不然也不会将他一个人流放到寒苦之地,十几年不见。但这五殿下君陵不受君上喜爱,好歹也是一国王子,自然和君聿一道坐在上首。接着便是手握重权的三位王爷,粟翎王、骊畜王、容成王。

中原地广物博,君上一人管理不易,就分封了三位王爷。粟陵王主管稼穑之术,中原的一半粮食都产自他的封地;骊畜王主管马匹牲畜,中原地势平坦,马匹作为主要交通工具是必不可少的,也是一股强大的作战力量;容成王本是主管水利河道,实力不能和其他两位王爷相比,但是当今王后是容成王的妹妹,君上也着力扶持,用以制衡其他二王,这些年来,势力更是如日中天,更将中原一半的军队都抓在了手中。

寒夏顺着君陵落座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千璠。小人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小脸白净,头束玉冠。气度华贵,全不似刚才的模样。寒夏冲他招了招手,千璠也看到了寒夏,不过是很沉稳的点头示意。估计是因为他爹也在,不想给粟陵王丢人!

公输沐菡一看到寒夏就来气,这次看她脸上多了几道伤口,心里别提有多开心,更是不肯白白放过任何一个可出言讽刺的机会。公输沐菡讥笑了一声,道:“这难道是今年新流行的妆容吗?还真是新鲜!”

中原礼仪严明,男子为尊。寒夏坐在屠天的右边,公输沐菡坐在公输祁茗的右边。所以寒夏和公输沐菡中间还隔着一个公输祁茗。

寒夏正在心里腹诽千璠这个小屁孩还挺会装,就听到公输沐菡说的这句话。为了怕自己再忍不住朝她丢两盘菜,

主要是为了怕给屠天丢人,更主要的是自己是来找绝影的,要是找到剑,这小毛贼,哼哼……于是乎就用右手支着头,和屠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拿个冷背对着公输沐菡。

“我这可是为了你,你回去得送我两坛好酒!”寒夏一脸委屈的说道。

“是吗?”屠天似笑非笑道,“那大玉海里的酒都是你的,随便喝!”

“小气!”

……

公输沐菡看寒夏不说话,心里更是生气,但这么多人,她也不能失了礼数,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公输祁茗并没有饮酒,只是喝了几口茶。寒夏这样一扭身,刚好把脖子上的伤口给露了出来。牙印不怎么明显,唇形倒是很明显,由红泛紫,像是一个激烈的吻痕。

公输祁茗唇角噙笑,握着茶杯的指尖泛有冷意,似喜非怒,“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和我说话吗?”寒夏一只手指着自己,一只手抚上伤痕,嘴里不由自主道:“是一只乌龟咬的!”

刚说完这句话,斜对面的千璠就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坏话?

寒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忿忿的神色瞬间转换,像只小狗一样讨好的看着公输祁茗,“你们家的伤药很好用,你又那么大方,想必一定会送我几瓶的,对吧!”

公输祁茗转脸看向寒夏,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这你可说错了,我这人向来小气的很,想要伤药——”

“我看不是乌龟,是个野男人吧!”公输沐菡打断道,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神色。“我们家的伤药就算是扔了,也不会给你这种卑鄙无耻下流恶心的人用!”

这话说的十分过分,何况公输沐菡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大家小姐。公输祁茗也不禁出声阻止,“菡儿!”公输沐菡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仪了,遂乖乖的闭上嘴。

寒夏也不生气,要是和公输沐菡生气的话,还不早给气死。唇角轻勾,带着几分邪恶道:“小姐云英未嫁,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莫非……”

“你……”公输沐菡气的头上的步摇金钗乱颤。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哥哥扔给寒夏两瓶伤药,狠狠的瞪了寒夏一眼,但却不敢反驳哥哥。

“一瓶是为了还你的点心,还有一瓶是提前再预订一份。”公输祁茗轻呷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杯茶。”

“记住了,一天一提醒,好像欠了你多大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