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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7章 行动手册 (2/4)

“战场基本原则”,指着

“侦查前置、协同优先、风险可控”

的黑体字,结合老兵们的实战故事讲解:“这不是刻板的条文,是无数人在战场上避开的坑。”

人形战术模块的初始化训练,也会导入手册里的基础阵型数据,让它们先掌握

“三角防御”“交替掩护”

的底层逻辑,再在此基础上加载改良战术参数。

克鲁格老板的办公室里,始终放着一本原版军方手册,封面磨损严重,内页夹着他当年在军队服役时的笔记

——

某页写着

“87

年边境防御战,因未按手册协同,损失

1

挺重机枪”,旁边用红笔批注

“原则不可丢,方法可变通”。偶尔有老兵团队回到格里芬,会围着这本手册坐一下午,讲那些藏在条文背后的战场往事:哪条战术是某个士兵牺牲后总结的,哪项参数是某次惨败后修正的。这些故事,连同那些手册一起,成了格里芬的

“战术基因”——

改良的是应对具体场景的方法,坚守的是经过实战验证的核心原则,而那些奠基者的经验与智慧,就像手册里永不褪色的字迹,始终支撑着格里芬在复杂的战局中稳步前行。

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格里芬刚竖起招牌的那段日子,远称不上规整的作战机构

——

临时租用的三层小楼,外墙皮大片剥落,露出斑驳的红砖,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积下的水泥渣与尘土,风从墙皮缺口钻进去,在楼道里撞出呜呜的响,像极了战场上空未散的硝烟。二楼的办公室更显窘迫,北窗的玻璃裂着一道斜纹,用透明胶带粘了三层,雨天仍会漏进细碎的雨丝,在墙角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雨水渗过老墙的潮味。

会议室里那张唯一的长桌,是从城郊旧货市场拖回来的实木桌,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是早年利器划过的沟痕,有的是烟头烫出的焦黑圆点。四条桌腿长短参差,最矮的那条下垫着三张叠在一起的硬纸片

——

是拆了的烟盒,盒面印的品牌标识早已被磨得模糊不清,只隐约见着点金色的边角。每次有人坐在桌旁,稍一俯身,桌子就会发出

“吱呀”

的轻响,像在勉强支撑着不散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朽味与墙角受潮布料的酸气,连摆在桌角的搪瓷缸子都沾着这股气息

——

那些缸子是从退役军营调拨来的,缸身的蓝漆成片剥落,露出银白的铁皮,有的印着

“生产建设”

的字样,有的画着模糊的五角星,每次分发热水,都得按顺序轮着用,晚来的人只能捧着冰凉的缸子等下一壶。

彼时格里芬最紧缺的,从不是维持运转的经费,而是真正懂战场、懂战术的人。临时办公室的文件柜里,堆着半尺高的空白编制表,表头印着

“格里芬作战班组编制草案”,却没人敢轻易下笔

——

管理部门要搭起能对接后勤、指挥、情报的框架,可没人清楚人形部队该如何与人类士兵适配;基层班组要定作战编制,却连

“一个小队该配几名人形机枪手、几名侦查兵”

都争论不下,墙上贴的阵型草图改了又改,铅笔印叠着铅笔印,最后成了一团模糊的黑痕。有次组织新兵进行伏击模拟训练,三个新兵按自己的想法搭了防御阵,结果

“敌方”

从侧翼绕后时,整个阵型瞬间溃散,负责指挥的年轻士官攥着训练报告,站在满是狼藉的训练场里,半天说不出话

——

没人教他该如何拆解突发伏击,那些从书本里看来的理论,到了实际场景里,连半点用处都没有。

这般困局里,最先撑起格里芬战术骨架的,是那群从战场上拽着半条命退下来的退伍老兵。他们大多年近四十,脸上刻着风霜,身上带着洗不掉的战场印记:有个叫老周的老兵,左胳膊上留着一道十厘米长的弹片疤痕,疤痕边缘泛着浅褐色,像条蜷着的蚯蚓,每逢阴雨天,他总下意识地用右手揉着疤痕处,指尖划过粗糙的皮肤,像是在触摸当年留在肉里的弹片;还有老郑,右腿在巴赫穆特的巷战里被塌落的预制板砸伤,落下了跛脚的毛病,走路时总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拐头包着层旧布条,那是他在战壕里用了三年的物件。

安全局的机密资料他们带不走,军方的制式手册也早按规定上交,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战场经验,从不是纸页能束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