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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一把断掉的剑:老叶,这叫金属疲劳,不是阎王爷的请帖 (1/5)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像是在熬一锅老汤,咕嘟咕嘟,慢得让人心焦;有时候又像是在坐过山车,嗖的一下,就把头发给吹白了。

不知不觉,距离那次惊心动魄的昆仑山之行,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大衍历永安二十三年,冬至。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京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还没停,把红墙黄瓦都盖成了一片惨白。

听雨楼顶层的暖阁里,火炉烧得正旺。

锅里煮着白白胖胖的饺子,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韭菜鸡蛋和羊肉大葱的香味。

“老萧,别在那儿瞎忙活了。”

我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摇椅上(还是当年那把,修修补补用了这么多年),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冲着正在窗边捣鼓窗户纸的萧景琰喊道。

“这风是堵不住的,漏点就漏点吧,透气。”

此时的萧景琰,已经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了。

当年的昆仑献祭,虽然被叶孤舟挡了一半,但还是透支了他太多的底子。这些年,他的背弯了,那头曾经让无数少女尖叫的黑发早就全白了,连走路都开始有些蹒跚。

但他依然很帅。

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洗尽铅华后的那种……老帅哥。

“不行。”

萧景琰固执地把一张新纸糊上去,用浆糊抹平。

“你这老寒腿受不得风。要是冻着了,还得朕……还得我给你揉。”

我心里一暖,嘴上却嫌弃:“揉就揉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老叶呢?”

我转头看向屋子的另一角。

“饺子都快破皮了,他还在那儿擦他那把破剑?”

在暖阁的最深处,有一张紫檀木的案几。

叶孤舟正盘腿坐在那里。

他比萧景琰看起来还要老。

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当年是一夜变白,现在是枯白),稀疏了不少。那张曾经冷峻如刀削的面容,如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旧宣纸。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绸布,正在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那把横在膝头的剑。

那是“听雨剑”。

虽然当年在昆仑山断过一次,但回来后,团团举全国之力,找了最好的工匠,用了最好的玄铁,帮他把剑重铸了。

重铸后的剑,虽然锋利依旧,但终究有了裂痕。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老叶!”

我又喊了一声。

“别擦了!再擦就擦秃噜皮了!”

“过来吃饺子!今天我特意包了个硬币在里面,谁吃到谁明年发财!”

叶孤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亮若星辰、如今却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吵。”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那种老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吃个饺子还得赌钱。”

“你这赌徒的毛病,带进棺材里都改不了。”

“呸呸呸!”

我连啐三口。

“大过节的,说什么棺材!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