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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这大概就是更年期吧:我变成了没有痛觉的怪物 (1/5)

离开京城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没有隆重的仪仗,没有送行的百官。

我和萧景琰换上了普通的富商服饰,坐在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却铺了三层软垫的马车里,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

团团站在城楼上,小小的身影缩在城垛后面。我没敢回头看,怕自己会哭出来,更怕萧景琰会反悔。

马车跑得很快。

萧景琰的心情显然极好。他掀开帘子,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树木,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舒芸,你看那边的麦田,长势真好。」

「你看那个放牛的娃娃,像不像咱们团团小时候?」

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贴合,十指相扣。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应该很粗糙,掌心的温度应该很烫。

以前,每当他这么握着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那种粗粝的摩擦感,和那种仿佛能顺着皮肤传导到心里的热度。

可是现在。

我感觉不到。

我的手掌里,只有一种沉闷的、类似于隔着厚厚棉手套被挤压的触感。

没有温度。

没有纹理。

只有单纯的压力。

就像是……这只手不是我的,而是装在胳膊上的一个义肢。

「舒芸?」

萧景琰察觉到了我的走神,稍微用力捏了捏我的手。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马车太颠了?」

那一下捏得很重。若是平时,我肯定会娇气地喊疼,然后趁机让他给我揉揉。

但此刻,我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捏得发白,却没有任何痛感传来。

「没……没事。」

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反手握住他。

「就是……有点困。」

「你手怎么这么凉?」萧景琰皱眉,把我的手捧起来,放在嘴边哈气,「是不是穿少了?入秋了,风有些硬。」

我看着他那一脸心疼的样子,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那不是凉。

那是我的神经末梢正在死亡。

继味觉之后,我的触觉,也开始罢工了。

……

如果不吃饭,失去味觉还能忍受。

但失去触觉,是一件非常恐怖,甚至非常危险的事情。

这意味着我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物理感知。

我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我不知道茶杯是不是烫的,不知道脚下的路是不是滑的。

甚至,如果我受伤了,我都不会知道。

当天晚上,我们投宿在离京城八十里外的一个小镇客栈里。

萧景琰虽然退位了,但伺候人的功夫倒是见长。他不愿意让那些粗手粗脚的店小二碰我,坚持要亲自给我打洗脚水。

「来,泡个脚解解乏。」

他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木盆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试了试水温。

「水温正好,有点烫,但是泡着舒服。」

他帮我脱了鞋袜,把我的脚放进盆里。

就在脚底板接触到水面的那一瞬间,萧景琰的手猛地缩了一下。

「哎呦,还是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