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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一人登上功名路,脚下尽是白骨城——! (2/4)

镜头再转。

掠过一座残破的村庄。

屋舍倾塌,屋顶塌陷,破败的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院落中杂草丛生,几口干涸的水井裸露着黑洞洞的井口,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人,还在。

我们看到——

失去儿子的母亲,跪在河边。

那条河水并不清澈,甚至带着些浑浊与腥气。

她却一遍又一遍,将一件早已破烂、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孩童衣衫浸入水中,再拧干,再浸入。

她的动作极慢,极认真。

好似只要洗得再干净一点,那个穿着这件衣服的孩子——

就会从某个地方跑回来,笑着喊她一声“娘”。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说话。

却没有声音。

泪水落入河中,与水融在一起,再无痕迹。

不远处。

失去丈夫的妻子,蜷缩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

寒夜如刀。

她将瘦弱的身体紧紧蜷起,把怀中冻得发紫的幼儿死死抱住——

用自己几乎没有温度的体温,去换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孩子在哭。

声音嘶哑,像是早已哭干了力气。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眼泪。

只是睁着眼。

空洞地望着黑暗。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被彻底耗尽之后的——虚无。

好似连“活着”这件事,都只是本能,而非选择。

镜头再移。

一名少年,站在村口。

他衣衫单薄,脸颊凹陷,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那刀刃早已卷口,沾着斑驳的暗色,不知是血,还是锈。

他的眼睛。

亮得惊人。

那不是光。

而是一种介于野兽与人之间的、被逼到极限之后的警觉与凶狠。

他盯着远方的道路。

那里,可能会有流民。

也可能,会有兵。

无论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