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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一人登上功名路,脚下尽是白骨城——! (3/4)

他都必须举起刀。

因为在他身后,是仅剩的几口人,是最后一点粮,是他已经记不清面容、却始终不愿承认已经死去的“家”。

可就在那凶狠之中。

又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也不知道,这样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甚至不知道——

明天,自己会不会倒下,成为路边另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

镜头继续扩散。

更多的人,出现在画面之中。

一个老者,背着已经咽气的妻子,踉跄前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一个孩童,在废墟中翻找着发霉的粮食,将沾满泥土的碎屑塞入口中,连咀嚼都舍不得多用力;

几名流民围在一起,目光闪烁,彼此提防,像野兽般守着中间那一小块发黑的干饼;

还有人,在夜里悄悄离开人群,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哭声。

或者说,哭声早已耗尽。

剩下的,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与偶尔爆发的、近乎本能的争夺与撕扯。

他们不懂经史子集。

不知何为“开皇之治”,何为“大业盛世”,何为“逐鹿天下”。

他们甚至不关心,谁是皇帝。

他们只想知道——

明天,吃什么?

家人,在哪里?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这三个问题。

没有人回答。

也从未有人,真正打算回答。

【他们,是杨广“大业”的代价。】

【是王世充“开明”的代价。】

【是李渊、李世民们逐鹿天下时,必须争取,或碾过的“民心”。】

【是史书上,一个抽象的、模糊的、被称为“民”的群体。】

【但他们,也是一个又一个——】

天幕在这一刻,微微一顿。

画面定格在一张张面孔上。

有泪痕未干的,有灰尘覆盖的,有麻木空洞的,有扭曲绝望的。

然后。

那一行字,缓缓浮现。

【有血有肉,会痛会饿,会思念,会绝望的——“人”。】

这一刻。

将“人”这个字,从史书的边角,从帝王将相的叙事中,硬生生剥离出来,摆在所有存在面前。